凌晨两点深夜室的生，市三院的急诊科又送来一个重伤患者。车祸，多发性骨折的，失血性休克。
接诊医生李伟在手术台上连续站了六个小时，等家属赶到时，他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的。像这样的夜晚，急诊记录对急诊科医生来说再普通不过。真正让他们夜里睡不安稳的。就是那些出现在身边的恐怖新闻。去年冬天，急诊室收治了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孩。家人说他在学校突然晕倒，送到医院时已经瞳孔散了。尸检结果是恐怖突发性心肌炎，发病到死亡不还有二十四小时。男孩的母亲在走廊里哭到说不出话。
父亲坐在地上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一句话都不肯说。李伟把病历封好，走出抢救室了，在楼梯间抽了一根烟。
他想起自己大学时宣誓过的誓言新闻，突然觉得那些话在死亡面前轻得像纸。恐怖新闻一般就是出现在身边人的身上。去年秋天，一位四十岁的母亲在送孩子上学的路上突发脑溢血，倒在小区门口。路人报了警，救护车赶到时她已经没有了心跳位医。她的孩子当时只有八岁，站在门口等妈妈开门，等来的却是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。这类新闻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得很快。评论区里满是叹息。
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真实，是故事背后无法预知的日常。李伟的同事张医生有个习惯，每次值完大夜班。回家路上都要绕远路，绕道去便利店买一份热咖啡了。他说这样能让他从那种压抑的氛围里慢慢走出来。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呢？他说太累了，需要缓冲了。
细节。比任何恐怖片都更真实。
急诊科的人见过太多生死，他们知道恐惧从哪里来是就是生命本身毫无征兆的脆弱呢？去年年底，市三院急诊科做了一个统计。过去三年，科室处理的急重症病例中。有将近六成是之前没有任何明显症状的。
什么啊？意味着那些看起来健康的人。可能下一秒就会躺进抢救室的。恐怖新闻最可怕的地方，不在于它的离奇程度，但在于它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人身上。李伟说，他最怕的就是哪天接到电话呢？
说病人是他认识的人。
